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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題: [情定番外篇分享] 緣定此生(by siny)~7/28加新在33樓*^^ 上一文章 | 下一文章
flow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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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Dear npc100m
非常歡迎妳光臨真愛   
感謝妳滴提醒...
偶會再繼續貼的
Thanks




2008-6-2 19: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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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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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來晚了, 裴勇俊遇上徐臻茵, 哈哈, 怎樣想出的故事.

2008-6-3 19: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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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low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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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轉自Siny的緣定此生~by siny

情定番外篇~緣定此生(by siny)

(八) 

來台首次記者會於飯店中心三樓的宴會廳舉行,台上精雕典雅的舞台設計,來賓席簡單大方的圓桌擺設,透過米色、淺棕色為主色系的色彩重點,在適度運用高級花卉及造型桌飾的巧妙妝點下,透過燈光畫龍點睛的照射,呈現出會場設計者精心脫俗的完美成果。
記者會進行的極為順利,會場不時響起名嘴主持人妙語如珠的話語,及貴賓親切、得體的對答。台下觀眾熱絡的呼應,與工作人員適時的穿梭服務,整個活動進行到此,已讓所有參與此會的媒體記者,給予極高的評價。
這讓一旁指揮的李淳情吃下了一顆定心丸,才不久因臻茵的迷糊攪亂的情緒,也獲得紓解。
看著那糊塗蛋在台上有模有樣稱職的表現,謹守臨上台時她的吩咐,始終保持徐臻茵招牌式的甜美笑容,淳情顯得十分滿意。

對付臻茵,不能苟且,一定要積極、強勢,甚至不惜使用恐嚇來施壓。

這是她的經驗。

這時台上主持人又提出有關新片拍攝的問題,裴勇俊正微笑的將耳畔微微貼近臻茵傾聽她的說明,眼神清亮而專注,不停的頷首表示瞭解,與先前剛步進休息室時,那繃緊著一張臉,陰沉冰冷的模樣,實在變化很大。
她相信一定是在藍寶石別墅時,臻茵的表現惹毛了他。李奧說過很多次了,千萬別拿工作態度跟他挑戰,沒人贏得了他。

突然,遠遠地,淳情看到了某一行人踏進會場,隨即她引發地震似的奔了過去。

『舅舅!』淳情熱情的招呼。
聽到熟悉的呼喚,身為亞洲手屈一指的金氏集團董事長金福萬回過了身,瞧見向他奔來的淳情。
『淳--情,跟妳說了好幾次,女孩子家要注意舉止,不要太粗魯。』老古板的金福萬董事長望著大剌剌的淳情,大庭廣眾下放肆的勾著他的手臂,半玩笑似的責備。
『我有嗎? 』淳情淘氣的眨著眼,撒嬌的口吻。
人家明明踩著小碎步,真的看不出來嗎。
向一旁的兩位特助打了聲招呼,淳情問道:『舅舅怎麼有空來? 』
堂堂一個集團的董事長,怎麼會突然蒞臨。
『我跟客戶來這兒餐敘,順便過來看看。』金福萬董事長忍不住的眼底四處巡望。
希望在人群中,沒有她才好。
『云熙她,有來嗎?』
『云熙…她怎麼會來…她從不參加這種場合…』聽著舅舅一貫權威式的口吻,淳情兩手絞動,眼神游移,不知所措。
『別瞞我了!我都知道,這會場是她設計的吧?…』該生的氣早已經氣過了,只是這會兒金董事長聽出淳情的包庇,火苗又開始蠢蠢欲動。
『是…是呀…,不過,她只有出點子,沒有親自參與…』淳情抓不住老人家的情緒,不敢亂說,免得父女倆又會…
『不要聯手騙我了,她做了什麼事,我都很清楚。我要她學管理,不是來這兒搞創意。』他怒目而視。『這麼大的公司沒人才嗎?非得要她親自出馬,就不能乖乖待在家裡,不然就到我辦公室坐著學批公文。真是的!』想到那叛逆的獨生兒,金董事長心中怒氣難遏。
『還有,妳也是,要開什麼經紀公司我不反對,需要的贊助我也都提供,可是妳要站在我這邊勸勸她才是。』
『我…都…知道…,淳情感謝舅舅這次大力的協助,只是想…活動的企劃、傳播、廣告與其包給其他公司,不如舅舅企業子公司來做,也省得層層轉包的費用,然後云熙…』淳情不知道如何接下去,因為還有更勁爆的在後頭。
『總而言之,我不希望類似的事情一再而再的發生…』

此時會場響起一陣如雷的響聲,金董事長向前方望去,看見台前起身致意的裴勇俊及主持人等,喀擦的閃光燈響與鼓掌聲此起彼落,似乎記者會將告圓滿結束,媒體攝影師不斷地捕捉這最後精采畫面。
『就是他嗎?要幫我們公司拍攝企業形象廣告的韓國明星?』金福萬想起李淳情的提案。
淳情點點頭。說到廣告,她更想跳樓,如果讓舅舅知道云熙也會插手,而且還擔任女主…,那麼…唉喲!她不敢再想下去…
『嗯!這人外型架式倒是不錯,有些社會精英的氣質。』回過頭,交代了句。『小心處理,不要搞砸了。』
隨後,金福萬董事長在淳情的陪同下登電梯離去。

* ************

下了記者會場,裴勇俊在多位保鑣的引領下回到了休息室。

專屬的休息室中,堆滿了現場致贈的禮物及鮮花,滿室馨香。
桌上擺著工作人員細心準備的礦泉水及紙巾。脫下了西裝,他順手抽了一張紙巾,拂去額上的汗珠。
門口傳來李奧與工作人員的交談聲,斷斷續續。
以往,他會仔細的聆聽,順便瞭解些狀況。
可是今天,他有些無法專心。

或許是因為會場高水準的妝點設計令他激賞,
或許是主持人訪談的帶動功力使他印象深刻,
更或許是出席的記者觀眾熱情的回應加深他對這裡的喜愛…

但---明明不是。

拎起桌上的礦泉水,他避開門前的李奧、繞過忙於收拾物品的工作人員,腳步輕踩,眼底探尋著。
走廊上流通的自然空氣,穿過他銀灰色筆挺的襯衫,涼爽了身軀,精神頓時為之放鬆。
怕引起注意,他往安靜的方向慢慢走去。
直至樓梯轉角處,一陣細微聲響引起他注意。
腦子裡掠過一個想法,他抿起一道似有若無的笑,雙手疊至於後,握著礦泉水,緩步移過去。

果然是她。

原來她在這裡。
可是…,
他皺著眉。
此時她正背對著他,頭邊叩著牆,兩手不停的搓揉臉頰、時而拍打,反反覆覆…嘴邊叼叼唸著『真的會瘋掉…真的會瘋掉…』

他盯住她的背影,心裡滿是疑問,忍不住問道。
『妳在做什麼?』
弄不懂為何她會站在這裡,比劃著如此怪異的動作。

嚇!
臻茵倏地轉過身,一臉飽受驚嚇的失魂模樣,手撫著胸口無法呼吸。
眼前渙散的景象,像一幅鬥不成的圖畫。
等到眼眸對準了焦,心神歸位,認出了前方的人,臻茵才大大的吸了口氣,背靠上牆,手貼著壁,感覺兩腳快站不住了。

又是他。
這…人…怎麼搞的,老愛嚇人。是懲罰我嗎?

『對不起,好像嚇到妳了!』沒料到她反應如此激烈,比起剛才在藍寶石別墅的情況,有過之而無不及。
說話的同時他也注意到,她原本清麗的臉頰,添上的兩抹紅暈,分不清是因受到驚嚇,還是她前一秒的怪異舉動所造成。

『不會…,還…還好…』尚未平復的氣息中有掩不住的顫抖。

呼!不會才怪,我徐臻茵的心臟就快要撲通的跳出來了。
算算一天所遭受的,她開始心裡犯嘀咕,究竟為何要如此受罪。
喉嚨裡乾乾的刺痛,她忍不住的輕咳二聲。

『我很好奇,妳到底在做什麼?』他挑起眉頭,把身後的水遞給她,心中則是滿意這水如臆測的派上用場。

『我?我哪有做什麼…』她低下頭,看著接過來的礦泉水,想迴避,不想看到他盯著自己彆扭的模樣。
找個理由說說,然後趕快跑掉吧!『嗯…透氣,對了,我在透氣…』
沒錯,她真的愈來愈燥熱,尤其看到他疑惑的唇角。

然而他似乎不太能接受這個答案,那眼神透露著他不相信她的話。

看著他一步步的逼近,臻茵顯得有些為難。

好啦…說實話吧!

抬起小臉,她擠出一抹僵硬的微笑。

『其實也沒什麼…,感覺壓力…,剛才記者會上笑太久了,臉頰…都…僵了。』只是說完這句簡單的話,像是啟動了心靈的開關,微笑漸漸轉為苦笑。一整天堆積的壓力在瞬間釋放,竟讓她紅了鼻頭。

她沒有想哭,只是突然覺得壓力好大。
臻茵忍不住的深深呼吸,想平復心中竄升的重量。

而他,緊緊地盯著,沒有忽略她臉上的變化。
原來…
回想從見面開始,自己始終表現冷淡,包含她是否心甘情願接受這工作,也不尋常的介意,沒有好臉色。
她說的壓力,應該是自己吧!
那始終不敢抬起的臉,明白說著她如何的懼怕他。
這可不是他要給她的印象。
他要的是…

伸出右手,他趨向她,心也漸漸靠近。『臻茵小姐,拋開之前發生的,我們重新來過…』『我是裴勇俊,很高興認識妳,跟我一起工作,希望妳不要感到拘束才好。』
望著懸在半空的手,臻茵吸了吸鼻子,撇了撇嘴角,有些遲疑。
『下午的記者會,我覺得我們配合的非常好。妳認為呢?』他再次給她信心。
聽著他誠懇的語氣,臉上掛著燦爛的笑,臻茵不自覺的跟著他的表情彎起了嘴角。
她緩緩伸出了手,迎向了他的。潤紅的唇形終於漾起釋懷的笑。
『我也是…』
手心相觸的瞬間,兩人真切的面對。
在這小小的樓梯間裡回盪著令人期待的氛圍,
他的心隱約像是被什麼盈滿,補上了那缺口…




2008-6-30 19: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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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轉自Siny的緣定此生~by siny

情定番外篇~緣定此生(by siny)

(九) 

◇◇◇◇

『我發誓,用盡所有力量,我要妳留在我身邊…』
『請你放了我,我真的…真的沒有繼續愛你的勇氣…』

對不起…

◇◇◇◇


翌日清晨。
窗台上小鳥兒吱喳的覓食聲,輕窕的身影,分外雀躍,象徵告別多日淌雨的天氣。

臻茵換上昨晚事先準備好的衣服,白色襯衫、白色長褲、白色高跟鞋。立於穿窗而入的晨曦中,這樣一身素白裝扮的臻茵,有種幾近透明無瑕的美感。

『果然是得到了教訓,妳今天起得可真早!』推門而入的是公關部經理吳彩琳。
為了配合裴勇俊的要求,臻茵這幾天搬來宿舍,借宿彩琳的房間。
『這麼快就聽說啦…。昨晚結束最後一個專訪已經十二點了,回來時看妳睡了,沒叫醒妳。沒想到妳已經知道了…』臻茵噘著嘴,感覺很沒面子。果然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消息之快,連剛出國渡假回來的彩琳都知道自己的糗事。
『是啊…,剛進國門回到飯店便聽說了。不過,沒什麼好意外,像是妳徐臻茵才做得出來的好事。』

彩琳對映鏡子攏攏如波浪般的捲髮,想到過會兒當值必須將這頭美麗的秀髮盤成老古板的髮髻,心頭毛起來難受極了,發誓下回管理會議上將再次提案修正,還她頭髮自由。
她向來對自己的外貌身材十分自豪,加上獨特的專業能力,無論是職場或情場,在吳彩琳眼中不曾有過勢均力敵的對手。

不過…,
臻茵倒是唯一的例外。
和臻茵比較起來,吳彩琳確實明亮動人,曾於法國留學的她,舉手頭足間充滿女性的柔媚與性感。
而臻茵的美,則是美的隨性、美的不經意、不具威脅性。
『什麼嘛…,我也是受害者,誰願意這麼狼狽…』臻茵滿腹委屈地說著自己的遭遇。
摸著額上的微微凸起,經過了一夜,顯然已經好了許多。

『是喔,聽起來怪可憐的。不過,飯店員工一大票人羨慕死了,聽說妳還真倒在裴勇俊的懷裡?』離開鏡前,彩琳好奇地探問。
一面詢問一面走向她,審視臻茵的穿著,嘖嘖聲響起,她露出鄙睨的眼神。
向來自恃時尚品味過人的彩琳,問也不問地隨即自昨晚來不及收拾的行李箱內取出一條紅白相間、玫瑰圖騰的水絲方巾,繞上了臻茵的肩,打上一個結。
原本單調的裝扮,瞬間添上生動的色彩。
她十分滿意自己的巧手與眼光。
雖然時常嘴上不饒人,可是面對這沒心機又帶點傻氣的臻茵,就是使不上壞心眼。
回想起來,當年2032客房那事件…,若不是臻茵挺身相救,恐怕今日的吳彩琳早已…。

『羨慕…,天曉得,我緊張害怕的像快死掉了。』她哀叫。雖然經過昨天下午樓梯間的握手言和,可是當腦海躍入裴勇俊那凌厲的眼神及逼人的氣勢,她仍是有些莫名的心跳加速。
『瞧妳笨的,若我說,當時妳應該繼續裝昏迷,讓他一直抱著妳…,要不來個反客為主,直接攻進他懷裡,享受他的笑容…,這可是多數人夢寐以求的機會。』還是一句話,夠笨的。
『哼…,妳聰明,要不妳試著陪他一天看看…,他根本不是妳們想像的那樣…』她嘟著一張櫻紅小嘴,嗤之以鼻,更覺得委曲,為什麼眾人都陶醉裴勇俊迷死人不負責的笑容裡。
她不知道該如何描述自己心中異樣的感覺,只覺得當時倚在他寬厚的胸膛,和感受手他指間抓住她手臂時傳來的力量,讓她腦子一片空白,空氣似乎瞬間被抽離般,難以呼吸。
尤其是他那令人捉摸不定的情緒變化…
哎呀!想到就心煩!

『別光說我,妳呢?瞧妳春風滿面,假期愉快?』雖然自己不算聰明,可是在彩琳那無時無刻不漂亮的臉蛋上,她還是輕而易舉地發現嶄新的光采。
『…說來話長,找時間再告訴妳。我倒是好想念我的乾兒子俊俊,喂!過兩天請伯母帶過來玩玩。我從日本帶回來好多好多禮物要送他,來…妳看,有現在最流行的數碼寶貝、哈母太郎…還有…』彩琳樂孜孜的搜翻行李箱內的禮物,順便報上價格,所有的付出一定要讓臻茵清清楚楚。
她很慶幸,可愛的乾兒子,雖然容貌酷似他那糊裡糊塗的媽,腦袋瓜子裡可是很韓泰俊的。

突然,臻茵手機鈴聲響起,接著回覆幾句,匆匆掛上。
『怎麼啦?』
『還有什麼!藍寶石別墅的客人召喚我。』抓了皮包,刻不容緩,臻茵直往門外衝。

『喂、喂,等等!!』彩琳追到門口,攔下了臻茵。『先說好,這絲巾是我的幸運物,小心別弄壞了。是妳我才肯借的…』她小心翼翼地再一次替她調整絲巾的下擺。
『幸運物?』臻茵想起自己從來沒見過彩琳這條絲巾,摸起來柔順的觸感,像是全新的。
『是啊…愛情運…,這絲巾會帶來愛情的好運喔~~』彩琳漂亮的眸心閃著神秘動人的晶瑩。
話間似乎勾起了若干情緒,讓彩琳若有所思眼神放的好遠—
『不管他怎麼想,我相信我的眼睛,不會錯的…。』

沒時間分析彩琳的神情,
在前往藍寶石的路上,臻茵一次一次深深呼吸。
『帶來愛情的好運…? 』
『我需要嗎…? 』
『可以要嗎…?』
搖搖頭,心裡泛起絲絲苦笑~~
想起即將面對的人~~
她懊惱地拍著額頭,
『呵,我看還是先請神仙解除我迷糊的魔咒吧!』

*******

即使台下擠滿密密麻麻的人群,臻茵還是輕易地注意到她們。
從頭開始便杵在那兒,面色沉重而猶疑,六神無主的表情不時往臻茵的方向投遞。
二個是約莫四十出頭的女人,一個是大約十歲的小女孩,夾雜在眾多欣喜若狂的影迷下,她們顯得十分突兀。
可是試探好幾次,每當臻茵與她們的眸光對上,她們便又一付驚慌失措地低下頭去。
她猜想,這應該不是一般的影迷,但憑她的直覺,她想信她們來的目的確實是衝著裴勇俊,只是不知道她們的神情為何如此凝重。

身旁的裴勇俊正從容地為每一位排隊等候的影迷簽名、握手、合照。看得出來他今天心情很好,也盡可能滿足大部分影迷的要求。
現場開始管制已然超過預期的人潮,因為不勝負荷的空調系統,讓裴勇俊額上不斷冒出汗水,如雨直下。

她側望著那一顆顆即將滑落的水珠,直覺礙眼,點點滴滴,怎麼看都彷彿昨日那場磅礡的大雨,一時之間鼓起的勇氣,她抽了面紙,揚手揮去他髮際間的水珠。
沒想到這一個動作,引起了身後李奧的注意,狠狠地白了她一眼,喝阻她不智的舉動。
她嚇了一跳,知道自己犯了錯,她迅速抽回了自己的手。

『對不起…』咬著手指頭,她低聲尷尬地說,對自己的魯莽感到抱歉。
如果不是因為現場太多人,她不能保證會不會啃掉那隻多事的手。
『沒關係,別怪她…,我是說--妳的手。』裴勇俊未停下手邊的動作,只是目光輕輕掃過她無辜的小臉,勾著淺笑,彷彿看穿她的心事。
她只好手折幾張面紙,悄悄地擺在他的手邊。

臻茵暗自反省,試著瞭解李奧的顧慮,台下一雙雙睜眼膜拜的熱情影迷及不放過任何蛛絲馬跡而興風作浪的狗仔隊,不是可以視若無睹的。
從昨天開始,她已經有所領悟,明星就是明星,和自己的工作背景畢竟差異很大。昨天樓梯間,他說的一起工作,想想其實不過是安慰她罷了。
就像彩琳所說的,臻茵不過是有幸撿到一份可以和他近距離接觸的機會而已。
如果說飯店的永續是她人生的目標,那麼裴勇俊的存在則是所有影迷殷切期盼。
無需質疑,他是一座發光體,可望而不可及。
可望而不可及…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當司儀宣讀感謝名單,眼看著簽名會的活動即將結束,臻茵忍不住再次目光掠過她們三人。
應是被時間逼急了,這回兒她們選擇不再躲避,哀默無助的求救訊息轉趨明顯。
沒有見到偶像的喜悅,也不是為了索取簽名,到底是為了什麼?
一定有著什麼難以啟齒的困難!
臻茵加深了自己的揣測。
突然--裴勇俊低沉的聲音傳來,
『我想瞭解她們來的目的。』
臻茵愣了愣,先是不解地轉向他,而後循著他銳利的眼神望去,原來他也發現了那行色詭異的三人。

究竟那三人來自何處?
真正的目的為何?

在與裴勇俊交換了默契後,
臻茵起身,帶著疑惑朝她們的方向走去…。
幽幽然然,恍恍惚惚~~~
隨著臻茵輕盈的步履,
那條會帶來愛情運的玫瑰絲巾正徐徐擺動~~~~~~




2008-7-2 18: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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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自Siny的緣定此生~by siny

情定番外篇~緣定此生(by siny)

(十) 

◇◇◇◇

『為什麼會是我,我不認為我真的可以……』
『難道妳認為橫亙在我們之間的真是妳的過去?!』
『不……不是,我只是想說……你可以找到更好的!』
『那麼,請妳告訴我,世界之大,哪裡還有我要的徐臻茵?!』

(請妳看著我,我只要妳----徐.臻.茵……)


◇◇◇◇

午後時分,陽光逐漸失去威力。
臻茵支著頭望著車窗外,心情隨著車行間的晃動紛擾不定。

當門砰然應聲的關上,有一絲後悔在她心中緩緩揚起。
她懊惱,無法理解自己恁情緒激動憤慨,把好好一件事情弄得近乎沒有轉圜的餘地。

腦子裡煩躁的盡是剛才的爭執,心裡則掛念著那令人心酸而惆悵的故事。
那個叫秀珍的小女孩,有著一雙早熟而無助的眼神,帶著一個微不足道的請求而來。

『媽媽說:他長得好像死去的爸爸,所以我們都喊他,勇俊爸爸,……』

『我和媽媽約定,等媽媽病康復後,一起到韓國請勇俊爸爸簽名。可是醫生叔叔說媽媽的病不可能好了……』

『臻茵阿姨,我想請勇俊爸爸今天一同幫媽媽慶生,或許她一高興,病就能好起來……』

『徐小姐,我們是治療中心的義工,不瞞妳,秀珍媽媽的病情已經拖不了幾日,我們只想在秀珍媽媽臨走前,為她們這對可憐的母女做一些事……』

『如果能夠,我們願做她的雙手,為她完成所有她想要經歷的每件事物;我們願做她的雙腳,替她走遍她想到達的每個地方……』

『可憐的秀珍,早就沒有了爸爸,現在又將要失去唯一的媽媽,日後是一個人堅強的生活……』

是空調嗎?小女孩的手心冰冷得嚇人,小小的身軀傳來怯怯的顫抖。

是感同身受嗎?她心疼地緊摟著秀珍,迫不及待與她分享溫度。

她猶豫,看著腕錶,心裡盤算。
糟糕,接下來的通告好像都已經……。

『徐小姐,我們知道有些強人所難……』二位義工望著發愣的臻茵,互望著對方一眼,悄悄地嘆了口氣。

這口氣彷彿道盡了所有感傷,讓臻茵心頭微微一緊。
站直了身,她望著她們,如果就這樣讓她們抱憾而去,她一定不能原諒自己。

雖是難為但總得試試看。『別這樣垂頭喪氣,我認為裴勇俊應該很樂意前往才對。』言語中,她信心十足地傳達對裴勇俊的認同。

於是,臻茵很認真地抄下地址,並允諾秀珍靜心等待她和裴勇俊的出現。



送別三人,她先是找到淳情,在一番解說之後,大力地將地址條塞進她掌心。

『只是延後幾個通告,去做一件更有意義的事,難道真的不行嗎?』她扯著搖頭晃腦的淳情,來回詢問不下十次,口水都快說乾了,淳情猶然一付不肯配合的臉孔,臻茵的脾氣忍無可忍地蓄勢待發。

李淳情豎起二道橫眉,不時監控著隨時發射的拳頭,絲毫不敢鬆懈。『小姐,我也拜託妳,這些節目已經早就安排好的,不能開天窗,這比天塌下來還嚴重,行有行規,這種破壞信用的事,我不能同意!』她兩手插腰,下巴頂得高高的,說什麼也不能讓一個突如其來的小女孩,壞了整個安排。

二個人就這樣僵持不下,怒目相視。

眼看自己好說歹說,李淳情終是不肯讓步,臻茵揮舞著拳頭,氣急敗壞地拼命跺腳。

好,既然妳這麼沒有同情心,那不如我直接跟裴勇俊說去。臻茵隨後不管三七二十一,硬是揪著她繞了一大圈。

『碰!』一聲,房門推開,臻茵的突然闖入,令房間內二位專注於談話的男人一臉錯愕。

望著氣喘如牛的徐臻茵,李奧首先發難。『搞什麼鬼呀,一點禮貌也沒有。』

此時,李淳情也腳步凌亂地跟進來,見狀立即道歉。
『對不起,對不起……。』她猛陪不是。

她垂眼怒視著臻茵,這個死丫頭,這麼多年來的社會歷練是假的啊?!做事還是這麼衝動!一點長進也沒有!

『是我,是我有急事想要找裴先生商量。』臻茵努力地平復喘息開口說道,表情益發顯得沉重起來。

『臻茵小姐有急事嗎?』裴勇俊熄了煙,瞇著眼盯著她,精明的觀察力早已察覺出不尋常的氣氛。

她滿臉誠懇點點頭,急切地說,『裴先生,剛才你看到的那三人,事實上來自一家癌症治療中心,來這兒的目的,是希望裴先生能夠抽出時間,參加小女孩母親的慶生會,因為這可能是秀珍媽媽最後一次生日,……』
站在他面前,她壓抑激動的心情仔仔細細說明整個情況。



『那個小女孩,在母親僅存不多的時日,正努力地蒐存最美好的回憶,那是她未來孤獨無依的日子裡,最珍貴的、最無價的……』

她的眼神一一掠過在場的每個人,最後停駐在裴勇俊臉上。
僅僅凝望著,她明白自己渴望在他深沉的黑眸裡,捕捉到感動萃煉的光芒!

現場一片靜默。

半晌,她鼓足勇氣問道,『可以嗎?裴先生。』

裴勇俊沒有立即回答,只是漫步至窗口,旋起簾子,強光不設防的投射而入,無聲而俐落地在地面上形成一塊塊光影,整整齊齊。

不慍不火,他轉過身,沉聲問道,『李奧,你認為呢?』
背著光,她全然不見裴勇俊的表情,就像他的思緒,總教人摸不清,逼迫人心慌。

李奧考慮了一會兒,想想不過是件雞毛蒜皮的小事,『老實說這種事……,全世界每分每秒上演著,說難聽點,哪個時間不死人。從以前到現在,算算這樣類似的請求多的不勝枚舉。再說,做事講求原則,我看還是必須依照原先安排,最多請淳情小姐派個人送個花什麼的,代為致意應該就足夠了。』李奧摸摸圓圓的下巴,不以為然地表示。

他揶揄地舉個例,反諷現實生活中的悲劇不都是可歌可泣,她的大驚小怪令人覺得幼稚無知。

只是這樣嘲諷的表情,挑釁的語氣,立刻激怒了臻茵,兩團怒火倏地在她眼眸中失控竄燒起來。

『哪個時間不死人? 即使是每分每秒上演著?』臻茵不自覺地提高音量,『我的天,李奧先生,你怎麼說得出這種話!』

『呵,你怎能夠將生死看作稀鬆平常的事,逝者的牽掛,生者的悲慟,就算是演戲,也會將心比心、設身處地去試著感受……』

『何況------,不是每場生離死別都來得及說再見,也不是來得及說再見就能減少痛楚;如果生命可以約定……,誰願意承受陰陽兩隔,只能盡所能的去讓心愛的人放心,而不僅僅只是無止盡的傷痛……,然後才能繼續存活著……』

她輕蔑地瞥向李奧,一時怒氣沖上了天,
『像李奧先生輕易說出事不關己的言辭,依我說你根本辜負生命,簡直白活了……』

『什麼!妳說我什麼?!』聽到她無理的指控,李奧的臉色難看極了。

她輕咬的唇,接著走到裴勇俊的面前,仰著頭,抖著沙啞聲說,『世間最珍貴的,不是得不到或已失去的,而是現在還能擁有的。我只是想問,可以去嗎?就當作是演戲總可以吧。』說到激動處,她幾乎是喊出來的。

眨了眨眼,氤氳的雙眸裡流動著他人不解的酸楚與遺憾。

諾大的房間,隱約迴盪著臻茵淒愴含怒的聲音。

李淳情驚訝地手遮著口,這下終於恍然大悟,對小女孩的惻隱之心,竟不經意勾起三年前臻茵那段倉惶悲慟的日子。

這個傻臻茵……,不是都過去了嗎?

或許知情的李淳情可以試著體會,但已然被激怒的李奧卻不這麼認為。

見她情緒激昂,把事情說得理所當然,李奧鐵青著一張臉,徐臻茵這女的似乎不斷地惹麻煩,從一開始他就對她沒好感。

『徐臻茵,妳過分逾矩了。』李奧也火大了,『表現關懷的方式很多,不一定要老闆親自出馬,徐臻茵小姐也不該沒有獲得我們的同意,就擅自決定,對我們老闆未免太不尊重。收回妳氾濫的同情心,這不是一個小翻譯隨意揮霍情緒的地方。』

聞言,她啞然失笑。
李奧的話,讓她意識到自己的立場。

對……沒錯……
小女孩的冀望全繫於裴勇俊,他一個決定勝過她說的一佰次懇求。
但惜話如金的他,究竟怎麼想?為何不答腔。

為何始終面無表情,只是肆無忌憚地迎視她。

隱隱約約,她有種說不出的強烈感,彷彿他黑黯的眼神總能輕易地望進她的心坎裡,挖掘她所有的秘密,卻自私地抵制別人探測他的心思。

『老闆,沒錯吧!這是我們一貫處理的方式,從來沒變過。』
李奧解讀老闆的漠然,毋須贅言,這是長久以來兩人培養的默契。

是嗎?一貫的方式,從來沒變過!
她不相信,在沒有聽到他親口回應前,她不會相信的。

強烈的無力感繼續籠罩住她,儘管答案也許會令她失望,她還是要問,『很抱歉,我只想知道裴先生的決定。』告訴我,你的答案。她真的真的未曾如此渴望知道一個人內心的想法。

冷眼旁觀這一切,裴勇俊心中燃起無數的疑惑,關於她……,他會弄清楚。
他撇撇嘴角,打破沉默,出乎意料地說,『李奧說的沒錯,我從來------』

『好,夠了!我知道了!』胸口一陣悶痛,她不想聽下去。

張著茫然的大眼,她瞪著裴勇俊。
比照前一刻她對他存有某種無以言喻的期待,答案證明原來他竟是如此寡情冷血的人。
此時臻茵只感受苦澀的情緒自心中慢慢發酵、擴散。

好,沒關係,我也豁出去了,自個兒去總可以吧!

『看樣子,我只好自己赴約了。』她轉身朝外走去,頭也不回。『李老闆,告辭了,接下來請自求多福。』
『呃……』聽著好友怨懟的稱呼,淳情呆愣在一旁,張著嘴久久說不出話來。

『怎麼這樣就跑了呀,李淳情小姐,我真懷疑妳用人的眼光,看妳還是儘早把這麻煩又多事的翻譯換掉,不然連妳也不保……。是不是,老闆。』

走到門邊的臻茵停下腳步,兩聲嗤笑。『儘管,我---無---所---謂!』她盯著門,一字一句最後的回擊。

『碰!』大門一關,憤然離去。

房間內,一道熱切的眼神緊緊盯著臻茵憤然甩上的房門,頃刻間所有的計畫迅速成形……

※※※※※※

下了車,臻茵心頭還是亂成一團。
經過了數十分鐘的沉澱,她開始躊躇即將面對的難題。

這種不經大腦的行徑能不叫衝動嗎?
一場混仗後,匆忙之餘竟是兩手空空什麼禮物也沒準備。
大門前方銅製招牌上反映出她滿臉戰敗的愁容,好沮喪。
最糟糕的是現下該如何解釋裴勇俊的缺席。
低著頭在醫院門口前無助地來回徘徊,她究竟該如何收拾殘局。

『嗬……,怎麼辦才好呢?』臻茵鬱卒地長嘆一聲。



站在服務台前,『小姐,請問……嗯……那個病人,有個小孩……』臻茵笨拙地描述要尋找的病人。

寫著病房號碼的地址條,情急之下交給了淳情,這下使得對數字缺乏敏銳度的臻茵頭大了,想了老半天,怎麼也拼湊不出完整的病房號碼。

『臻茵阿姨!』一個不再陌生的童稚聲音傳來。是秀珍。

循著呼喚,在長廊的盡頭,她看到了秀珍。從頭到腳經過刻意裝扮的秀珍,揚起兩條小麻花辮子,雀躍地朝她飛奔而來。

『對不起,來晚了。』俯下身,疼惜地撫摸她細緻的小辮子。
任誰都看得出來,喜悅寫在小女孩的臉上,她真的非常期待「他們」的出現。

『臻茵阿姨,你們真的來了,我好高興。』軟軟的童音甜甜的笑容,似春風輕拂,令臻茵隨之展露笑顏。

只是當圓圓的眼兒尋遍四周找不到期待出現的人時,秀珍囁嚅問道,『怎麼沒有看到勇俊爸爸?』

『勇俊爸爸他……,他……』雖然此刻恨不得一腳把裴勇俊踹回韓國,可是在秀珍面前,她還是忍下私人恩怨,隨著她喊他勇俊爸爸。

看著秀珍期待的眼神,老天爺可憐她吧!她真的無法從口中說出那殘忍的事實。於是------『他有事,要遲些過來。』

背過身,她低低咒罵:哼!該死的臭男人,害我對著純真的孩子說謊,我徐臻茵若是再幫他做半點事,老天就該罰我跟他姓!

『喔,這樣啊。』秀珍停頓一下,臉蛋閃過一絲疑問,但很快又浮出笑容,接受了她的解釋,小小年紀似乎早已習慣只要存有丁點希望就是幸福。

『來,臻茵阿姨,我先帶妳看看媽媽,我剛才花了好長的時間,告訴媽媽,臻茵阿姨是個好心腸又漂亮的阿姨,願意幫我們邀請勇俊爸爸,雖然……我不確定媽媽聽懂了沒有。』

秀珍的童言童語中,夾雜著濃濃的無奈,令臻茵心頭一陣酸楚。

走到一扇門前,拉著臻茵溫暖的手,兩人靜悄悄地推門而入。



半個鐘頭過去,裴勇俊並未出現。
當然,他怎麼可能會出現。

臻茵看著病榻上的秀珍媽媽,忍不住又再次摟緊懷中的小女孩。

無助的靈魂與軀體正逐步向命運低頭,殘酷的病魔扭曲著她的容顏,她幾乎是連睜眼的力氣都沒有,帶著氧氣罩,虛弱的氣息,只是憑著微微顫抖的指頭,傳達生命的訊息。

對身邊心愛的人來說,這是何等殘忍的折磨……。
她突然意識到,泰俊的驟然逝去,對她而言是不是也是上天的憐憫?

身處之中,她開始有種難以言喻的罪惡感,甚至懷疑一開始的拒絕才是仁慈。

房間走道中央台車上,擺放一只遲未點燃蠟燭的精緻蛋糕。
一根蠟燭代表一生的歲數,孤零零地站佇彷若等候某人的來到。

面對這一屋子五、六個等候的臉孔,即使她們不再提,她也知道,哪怕是到最後一刻,她們也會靜心等待下去。
臻茵心裡是萬般煎熬與矛盾。
她可以想像,當事實揭露時,那自極高處跌落的重重打擊。

緊握著行動電話,她的手心不斷地冒汗。
無數個念頭反覆交織著,衝擊著,
也許……認錯,還有一絲希望吧。

大嘆一聲,她終於無法忍受,心一橫決定妥協了。

臻茵站了起來,一付壯士從容就義的氣魄,快步往門外走去。



◇◇◇◇

一陣兵荒馬亂之後,淳情虛脫地跌在沙發椅上。

桌上擺著兩個便當盒,涼了一半的餐盒上冒著蒸騰後的水氣,那是李奧和她的晚餐,兩人心神俱疲到毫無食慾可言。

對面的李奧難看的一張臉色,嘴角上像是各掛著十斤的重量往下垂,厚厚的鏡片後,眼神凝重而疑惑萬分,氣氛詭異到了極點。

發燙的手機這時鈴聲又再度響起,她嚇得想也不想的索性切掉電源,抓了抱枕,嚶嚀一聲,把臉埋進沙發縫裡。

從電視台、製作單位、媒體、影迷……來自四方的撻伐讓一向樂天開朗的淳情頓時嗚咽起來,『嗚~~~,再不要問我裴勇俊在哪兒? 該罵的也罵了,該賠罪的也賠罪了,要我跪下來磕頭也行,現在要殺要剮也只剩我李淳情小命一條……』

可憐的李純情含淚哭訴著滿坑滿谷的委屈,裴勇俊旋風式的離去把收拾善後這燙手山芋全扔給她,簡直像拋了顆炸彈在她手上。
被人用難聽粗話破口大罵,她的尊嚴,她的信用,一夕之間重創崩塌。想哭哭不出來,想罵沒有對象,現在的她最需要的是一雙溫暖的臂膀……

她悄悄地往門的方向瞄去,還是絲毫動靜也沒有,心中不禁咒罵起來。

飯店中心到這裡不到十分鐘的路程,算時間吳享萬也該到了,早就有可靠消息通報,吳享萬已經在十分鐘前交班並且獲知整個狀況,如果他真的在乎她就應該要火速趕來安慰她才對呀!

李奧抬起頭,皺著眉頭眼神盯著天花板,怒氣緩和卻若有所思的說著兜不著邊際的話。『不對,事情大大不對,放著正事不做,也不搞宣傳,還撤走身邊的人……,這根本不是他的作風。』

李奧隨著裴勇俊這麼多年,先不談是不是受徐臻茵的影響動了慈悲心,他是老闆耶,傻瓜都明瞭這不是耍大牌的時候,損毀信譽的行為對藝人的殺傷力有多大,裴勇俊不會不瞭解。
再說他李奧也不是所謂無法溝通的人,在他強烈感受裴勇俊去意甚堅之時,他立刻提出讓媒體隨行採訪的點子,加油添醋的故事性報導,可以順水推舟達到宣傳效果,只是出乎意料的是竟遭到裴勇俊斷然拒絕,喝令他打消此念頭,甚至嚴厲禁止所有人不准洩露他的行蹤。

這…這……簡直太詭異了。

沒錯~~老闆很酷,有時冷若岩石,但這樣峻拒不能理解的作法,令李奧啞口無言,相處至今更是從來不曾發生過。

淳情回頭,掠了掠臉上散亂的髮絲,對於李奧發出的疑惑,頗有同感。
『說真的,李奧,我也滿肚子問號,先前他對節目的過程還要求我巨細靡遺的解說清楚,甚至強烈申明不能發生任何差池,沒想到他自己倒擲了顆炸彈,把大家轟的滿頭包,你等著看,這可不是普通的炸彈,絕對是連鎖反應,唉~~瞧瞧明天報紙頭條吧……。』她愈說愈哀戚。

李奧站起身在房間裡繞了幾圈,腦中閃過許多可能,臉上陰沉古怪的表情依舊未褪。『妳不懂,妳不了解,他不是一般的藝人,嚴格來說,他是生意人…,生意人以物易物,求的是相對收穫與利潤,他答應前去,肯定有所目的。不為名不為利,妳認為他要的是什麼……』

要什麼?
排除名與利,像裴勇俊這樣的男人究竟希冀些什麼?

在淳情正努力思索李奧的問題同時,門外鈴聲響起。不一會兒,飯店吳享萬總經理走了進來,後面還跟著一個人。

吳享萬看見淳情蒼白受盡委屈的小臉,心疼的要命。在與李奧打個禮貌的招呼後,深情款款摟上她的肩,給了淳情無比溫暖的依靠。一個實實在在的男人胸膛。

『辛苦了,寶貝~~ 』
吳總經理的甜言蜜語讓整個原本烏煙瘴氣的房間裡頓時充滿新鮮空氣,淳情原本黯然神傷的眼眸轉為清亮,旁若無人地投以更深情的注視。除了李奧,兩人顯然忘了後面站著一個陌生人。

『這位先生是……』李奧問道。

男子從暗處站了出來,一件緊身T恤搭上黑色皮夾克,身上結實緊繃的肌肉充滿運動選手陽剛的朝氣,爽朗的語調說道:『我是Jerry,勇俊在美國認識的朋友,想必您是LEO先生吧!幸會~~,請問勇俊哥……』

容齊用英語簡單介紹自己的來歷,由於裴勇俊事先知會飯店容齊的特殊關係,在經過身分查驗與確認後,正好隨著剛下班的吳享萬總經理來到藍寶石別墅。

既然是崔容齊也就沒什麼好隱瞞,李奧搔搔頭向他據實以報,至於老闆什麼時候回來,唉~~他實在無從而知。

突然,容齊像發現新大陸似地的大叫一聲------
『天吶!妳是---企鵝學姊李淳情……』

企鵝學姊!!

好久沒聽見這熟悉又讓人惡夢連連的稱呼,這回換淳情大吃一驚,兩顆大眼珠瞪地審視面前俊俏帶點孩子氣笑容的男人,淳情快速在記憶資料庫裡搜尋……

啊呀,淳情兩手一拍,想起來了~~~,他是------

『你是---臻茵游泳社的學弟,崔容齊!!!』



『裴先生,我們到了。』

『嗯。』

當車子抵達目的地,司機恭敬地回報。

下了車,觀察片刻,兩旁綠樹落英繽紛,四周環繞芳草鮮美,空氣中流動一股自然舒暢的寧靜,原來這裡是遠離塵囂的郊區。

裴勇俊凝望眼前三層樓高的白色建築物,巍巍佇立在澄黃色的夕陽餘暉中,暮秋時節讓景緻顯得迷離,他的心境卻絲毫不受影響。

拎著帶來的禮物,他按照淳情的說明,從醫院側邊較為隱密的小門進入,由於過了門診時刻,灰色的大理石走道上冷冷清清,只有幾個小護士忙碌的進行交班前的巡視工作,沒有人特別注意到他。

『長廊走到盡頭右轉後,不久會有一間祈禱室,過了祈禱室再右轉,按照病房號碼便可找到小女孩母親的病房,臻茵應該就在裡面了。』

在確定自己不想錯過那心中前所未有的陌生情愫,他來到這裡。

他承認一開始對整件事不以為然,甚至懷疑事實的可信度。

『就當作演戲總可以吧……』他想起她含怒悽涼的懇求,那雙濛上水色的明眸。就是這些淌著心酸的字字句句,讓他不顧一切狂嘯而來。

傻瓜!徐臻茵。人與人間的真感情,豈是作戲可以勉強來的。

他對生命沒有任何的怠慢與歧視,或許是性情漠然,讓他始終認為虛情的填滿不能彌補人生的空隙,相反地那些徒勞只會更凸顯現實的空虛。
難道刻意將悲傷包裹在假象的糖衣下,傷痛的心就不再苦澀了嗎?

即使他此刻站在這裡,那些冠冕堂皇的說辭是他辦不到並說不出的違心之論。

或許讓她知道,他之所以來完全只是興趣。

對~~興趣!!

他對她充滿著興趣,一股想更接近她的情緒愈來愈濃烈。

打從初見面時抱住她的那刻起,隨著她自然又變化萬千的表情,感受她對工作的熱愛,他便無法將視線從她臉上移開。
看著她為了小女孩憂傷情緒難捺、聽著她的聲音如泣如訴……

她迷糊、她莽撞、她衝動、她無理、她搞不清楚狀況……

他讓無心的她不小心闖進了自己心底的某個部分,令他無法停止朝她的方向跟進,深深受她吸引。

這感覺到此刻依然強烈,就像現在,無論如何,他要立刻見到她。

***

乖~~認錯,還可能有希望。臻茵對著自己說。

選了號碼,臻茵緊閉著雙眼,牙一咬,電話撥了出去。

鈴鈴鈴......

『我是……徐臻茵,請問是李奧先生嗎?』

臻茵報出自己的名字,等待對方的回應。向李奧先生道歉,請求裴勇俊的原諒,是她現在唯一能想出來的辦法。

好漢做事好漢當,她不想再麻煩淳情,剛才負氣跑出來,李奧還當面撂下狠話,只怕這時後悔莫及,淳情恐怕難以倖免受她牽連,這件大GASE或許已經因她的衝動而生變。

不早有自知之明嘛!

當初她就認定自己無法勝任這份工作,她的個性太衝,不懂得見風轉舵,像伺候大明星這樣的複雜工作到她手上,只怕是簡單的工作變得棘手,棘手的工作只會變得更棘手,然後分別呈現膠著。

等了一會兒,手心都快冒汗,電話明明接通,可是對方遲遲沒有任何回應。
臻茵左邊的心臟涼了一大半,李奧先生恐怕故意不說話,更或許是他氣到七孔生煙,技術上與器官構造上很難吐出半句話吧!

她懊惱的將額頭貼上牆壁,在此刻孤立無援的處境下,至少還有牆壁支撐勉強依靠。

深深吐一口氣,臻茵放低語調再說一次。
『李奧先生,我是徐臻茵,我是…我是……是想說聲很對不起。請您原諒我的魯莽,至於裴先生那邊,我也很抱歉……』話還沒說完,臻茵對著牆壁翻個白眼,覺得自己丟臉丟到太平洋了。

此時,另一端走廊,正逐步接近病房的裴勇俊,饒富興味的聆聽著電話那頭臻茵告解的開場白。

沒想到會在抵達病房前接到這通誤打的電話。
原本單純的事情,因她的這通道歉電話顯得有意思多了。既然如此……

裴勇俊放慢腳步,揚起嘴角,低沉的聲音緩緩說出。
『真不好意思,其實我是……裴勇俊。』

他故意說的很慢,像是用低伏特電壓從她的耳際慢慢灌入,一點一點漸漸酥麻她的心跳。

『呃…呃……』是……他……啊……
如預期般的,電話那頭傳來她一陣嗚嗚的哀嚎。

他輕笑兩聲。

聽到裴勇俊似有若無的諷笑,窘困的臻茵咬著粉拳,強迫自己趕快吞下所有的嗚泣聲。

這回丟臉丟到北極海,嗚~~~~~~~。

臻茵根本沒料到,接電話的會是裴勇俊本人,她沒有立即撘腔,因為她簡直嚇壞了。

『裴......裴先生?!』電壓在她身上起了反應,聲音顫抖到難以控制。

『我在聽。』他的語氣冷冷的。

『…………』她的舌頭和她的腦實在不夠協調。『我…是這樣的,我道歉,我很想道歉,我對於自己的不妥的言行感到十分難過,我希望…我希望……』她扯開頸項上的絲巾,這美麗的絲巾讓她無法正常呼吸及說話,彩琳繫的太緊了,太緊了,回去後一定要記得告訴她。

『希望什麼?』他逼問,人卻在臻茵毫無防備下一步步靠近。遠遠一方的她已經落入他的視線範圍。

『我希望您能夠答應,就算賣我個面子,來看看她們……』

『告訴我,這樣做對我而言,究竟有何好處?』他氣勢凌人地截掉她尚未說完的話。『就算是演戲-----,也總會有應得的報酬吧。』

『報酬…?不,她們恐怕無法---』天吶,這個該死的男人竟然開口要報酬。

『別誤會,談錢妳不一定付得起。』他終於停下腳步,『更何況,請求我的人是妳,這報酬…理當由妳承擔。』

什麼跟什麼呀?
她傻眼了,瞪著電話,嘴巴張的大大的,簡直無法想像,對話那方可是外星球飛來的土匪頭子??

她好像聽懂了,又好像聽不懂;他說的好像挺有道理,可是又覺得十分不對勁……

『如何?還是妳需要時間考慮…』他維持他的若無其事。
『不…,只要您現下能同意,我絕對沒有問題,可是報酬是什麼?』開什麼玩笑,最不能等的就是時間。

『報酬是*/@$#^*×』
『是什麼?聽不清楚,電話有雜訊』
『報酬是*/@$#^*×』
『不行…聽不清---』

喀-------------

哇~~電話突然中斷。臻茵急忙想再次接通。

就在一切還來不及反應,裴勇俊的聲音霎時又突然響起,這回他的聲音宛若近在耳際。

她忽然驚覺背後有道注視的熱力侵襲而來,恍然明白愕然僵住,然後脹紅著臉,一轉身,強勁的手力將她的身體帶往牆的方向扣住,黑壓壓的影子以迅雷不及耳的快速朝她的臉蛋覆蓋上去……





2008-7-16 2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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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ueberryla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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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看完了﹗

太棒了﹗
但雙胞胎都冒出星星了﹗

哇﹐等了近一年又繼續了﹗
佩服作者的勇氣﹗
真的粉佩服﹗


謝謝花花轉貼﹗




2008-7-20 1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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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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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這就完了嗎, 好像重溫了情定, 可是怎地還有彩琳.

2008-7-20 13: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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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ueberrylad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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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Quote:
Originally posted by 黃悅 at 7/19/08 23:46:
這就完了嗎, 好像重溫了情定, 可是怎地還有彩琳.

哈哈﹗悅悅﹗

還沒完呢﹗
我是說我一口氣看完了花花貼的。

這是情定的番外篇啦﹗
不一定都是情定裡的角色。




2008-7-20 23: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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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low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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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轉自Siny的緣定此生~by siny

情定番外篇~緣定此生(by siny)

(十一) 

◇◇◇◇
相信我,它會帶來愛情的好運……

◇◇◇◇

長廊間流動的徐風是夜晚即將來臨的前奏,憑欄外是染著橘紅、橙豔艷的雲朵。夕陽斜照,白漆牆上,儷影成雙。

裴勇俊無聲地來到病房前,剛毅的顎骨,俊逸的唇角抿出一道難以捉摸的寓意,渾身散發著狂肆,傲立於臻茵面前。

凌亂的腳步站穩後,眼前的景物漸漸清晰。

他的臉在距離她眼前一吋間驀地打住,眼神直勾勾地緊盯著她。表情暗意深沉,淡淡的煙草味因著兩人曖昧的靠近鑽進她的鼻息。

屬於男人的手勁從手腕上傳來,臻茵屏息著,靈動的明眸中驚愕交錯。
微涼的氣流在兩人之間緩慢穿梭,四周無聲,黑髮、凝眸、梃鼻、薄唇,西落的金色光芒刻劃他的輪廓更為立體而鮮明。

直到意識兩人忘情的注視,她連忙抽回自己的手,反向的力道讓身體失衡更向他靠近,臻茵以為自己快跌倒,低喊了一聲,緊跟著腰間一股令人震攝的力量攔住她身軀的傾斜。

她嚇了一跳,試圖從錯愕中清醒,只是抬眼後,又見他眼神獵光瑩然,空氣中夾雜著令人失魂的因子,一切教她快不能呼吸。


這是怎麼一回事……

如果不是眼睛花了,那麼肯定是自己腦袋有問題。
瘋了……瘋了,徐臻茵,不要相信妳看到的,不要感覺妳觸碰到的,也不要探究他的眼神,更不要胡思亂想……,臻茵顫巍巍地閉上眼睛,虛弱地喃喃自語。

可是……
當他溫沉的呼吸攻城掠地般地滲入她臉上的肌膚,她驚慌地低下頭,整顆心失速的狂跳。


臻茵倏地睜開雙眼,看著他。這就是你所謂的報酬嗎?一個吻?是這樣嗎……





『不可以!!』短暫的沉默之後,她不制顫抖地說,『你能來,我很感激,但這算什麼……』

臻茵用手肘抵著他身體,阻止他下一步可能的犯近。


他盯著她的臉,淡淡的笑容在裴勇俊臉上緩緩舒展開。

『妳以為呢?』他捉狹的語氣接著反問,笑容裡有著臻茵錯辨的輕挑。

笑……,虧他笑的出來。
我以為…,我還能怎麼以為!!分明是你對我有不軌的意圖。
別想,休想∼∼,我徐臻茵可不是隨隨便便的女人……

『我很好奇,…妳認為這算什麼?徐臻茵小姐。』他瞇著眼,繼續把問題丟給她。最好她能說出令他滿意的答案。

面對臻茵不明究理的誤解,裴勇俊倒不急於為自己的行為辯護,他在意的是剛才她臉上一閃而過的動容,假設如果成立,這是否意味著她也同樣震撼於彼此間給予對方無形而異樣的感受。

『你怎麼可以這樣子,裴勇俊先生。』她幽幽地說,『我才不管你是誰,即使是飯店的客人都不能容許你可以對我為所欲為……,放開我,請你尊重自己的身份。』她不願妥協,即使身處弱勢。

『身份?』他淡淡地回應,卻對”身份”兩個字皺眉。

『老實說,目前為止,我不認為身為飯店貴賓的我可以得到什麼好處,更別提為所欲為。』

隨行翻譯也好,飯店職員也好,他們的關係充滿距離感,”身份”是她的保護衣,無形之間擋掉了兩人心靈的某種交換,他一點也不喜歡。

『你這樣摟著我,難道不是別有意圖。』腰上明明白白是他攪亂人心的箝制,喉嚨裡又乾又澀,面對他輕薄的舉動,她難受地說不出話來。

『妳以為這是貓捉老鼠的遊戲?』

『沒錯,這種手段未免太欺負人,我想不到代價竟是------』話語頓止,驀然,臻茵被他身後閃出的嬌小的人影怔住。

秀珍?! 臻茵喊出:『……妳怎麼在這裡?站了好久嗎?』

『阿姨…』

秀珍走向前,圓圓小臉慧黠靈巧。『有一會了。』小女孩忍不住地心想,其實原本……並不想打擾你們的……。

裴勇俊朝小女孩的方向點了點頭,兩人初次近距離接觸,似有若無交流著默契。

『我才出來……就看到勇俊爸爸正走過來。真奇怪呀,勇俊爸爸的出現似乎阿姨比我更驚訝……,妳一直退後、一直退後…差點撞倒我了,還好勇俊爸爸很快地拉住妳,不然我就慘囉∼∼∼』

秀珍簡要清楚的敘述,卻如同當頭棒喝,讓臻茵咚地一下子恍然明白。

『呃∼∼』什麼?

啊……原來……

原來他只是為了秀珍,才不顧一切迅速地把她帶開……
如果不是他動作夠快,她們倆早就唏哩呼嚕跌成一團,而她退到牆角邊時已無後路,難免一個向前幾乎撞個滿懷……
而她竟然以為…以為…以為他想非禮她………

『我……我……我……』一連三個「我」,臻茵看了看裴勇俊,再望一望秀珍,又看了看裴勇俊……,她尷尬地扶著牆壁,身子往旁邊送,狼狽地跳開原地。『對不起,我好像弄錯了……』

裴勇俊眼看她落荒而逃,卻沒有落井下石,似乎她的反應早就在預料之中。

只是放任她這樣置身事外還要多久,一天?兩天?那是不可能的。他裴勇俊鎖定的目標,不管對方是誰,不可能有第二次全身而退。工作也好,遊戲也好,她必須有心理準備……

於是他慢條斯理地走過去,深不可測的眼神緊緊捉住她的背影不放,一反原來輕鬆的姿態,是溫柔,也似無情的語調說著:

『徐臻茵,妳仔細聽好……』
『我對趁人不備一點興趣也沒有,』
『任何決定與做法都有我個人充足的理由,』
『不是別人可以左右……,或者阻止。』
『就算對妳,也是一樣。』

他所說的一字一句讓走到秀珍面前的臻茵頓然而止。
她沒有回頭,沉甸的氣息夾著問號哽在喉嚨吐不出來,怔怔地盯著自己打結的手,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

這是責難,還是宣告……
他在說什麼…為什麼,他說的每一句話,她完全聽不懂……


***


東區一處小酒吧。李淳情推門而入,四處張望。

『學姊∼∼,企鵝學姊,我在這裡∼∼∼』崔容齊招手,向著正對門剛走進來的李淳情大聲呼喊,怕她聽不到又多喊了好幾聲。

離開了藍寶石別墅,容齊與淳情相約此處,原本連同李奧一併邀請,可惜李奧放不下心而婉拒,堅持留在套房等候裴勇俊的消息。
而吳享萬總經理則是一路護花抵達後,卻臨時接到飯店通知緊急狀況,只好帶著一萬個不捨打道回飯店。

『噓…幹嘛那麼大聲,你不會小聲點啊,這裡有長耳朵的全聽到啦。』

淳情走過來,沒好氣的往崔容齊腦門一記響敲,嘀咕幾句,然後一屁股坐了下來。

當年陪著臻茵這隻旱鴨子報名游泳社,報到的那天,原以為豐潤而美麗的身材足以讓全場艷驚四座,沒想到……,一款黑色連身泳裝加上當時四、五個不視貨的調皮學弟……,一傳十、十傳百,簡直像惡夢般,她意外獲得「企鵝」的封號。

『先點個飲料,你要喝什麼,今天我請客。』侍者來到桌邊,容齊將menu推到淳情面前。

『請客?!好啊……,看有沒有那種喝了就把人變不見的魔術水,給我來兩杯,其中一杯外帶。』

外帶?容齊訕笑,『幹嘛…,那麼想不開,還一杯外帶?』學姊一向開朗,這些年不見,性情變得如此悲觀。

『是啊,一杯外帶,是給徐臻茵的!!』看不出來嗎?!我被她害慘了。

『真是氣她,幹麼不打電話罵她。』容齊搧風點火的獻出良計。

『罵她∼∼,如果”罵”這招管用就好了,你那個臻茵姐根本是無可救藥。你不會懂得……』她接著嘆了一口氣。

唉……再生氣、再挑毛病,淳情心裡還是不得不承認,異地而處,今天的事,若換作是她,她是臻茵的話,也會這麼做吧。只是她不會苯到把事情搞砸,像現在這樣。

容齊隨意幫淳情要了杯啤酒,自己也一杯。『我倒覺得事情不能全算在臻茵姐的頭上,勇俊哥又不是小孩子,他應該自有主張。』

『你不知道,這關係牽扯複雜,我在裴勇俊身上投注不少心血,這個經紀約我原是十分有把握,只是李奧那個人不是怎麼好應付,現在這麼一搞,壞了裴勇俊名聲,我想他會毫不考慮抽掉這份合作案。嗚……你知道嗎?這會造成我多大的損失。』

『會不會事情沒有妳想像的那麼嚴重?據我瞭解勇俊哥並不是不講道理的人,或許表面上是有嚴苛了點……』他語多保留,老實說容齊也沒有十足的把握,他和勇俊之間雖然交情匪淺,但是從來不涉及工作,想多做解釋恐怕必定無法言之鑿鑿。

沒一會兒,服務生送來兩大杯冰涼的啤酒,容齊帥氣地先滑進一大口。

『對了學姊,剛才在飯店客房,妳說臻茵姐結過婚,結過婚是什麼意思,難道是已經離……。』

『才不是,說來話長……,臻茵的老公韓泰俊以前正是飯店的總經理,只是一個意外走了,還留下個遺腹子。事情發生的時候,臻茵整個人心都碎了,畢竟好端端的一個人就這樣突然消失不見,任何人都難以承受……,還好她夠堅強,咬牙撐過來了。』淳情對著啤酒上的氣泡回憶著,心裡卻隱約掠過一絲怪異,為什麼今天老想起這段往事。

隨著時間的流逝,或許為了盡量避免觸及臻茵心中的遺憾,韓泰俊這個人其實已經鮮少出現在臻茵生活的話題中,畢竟傷心歸傷心,再怎麼怨天尤人日子還是要過下去,如果一直死守著過往,緬懷曾經,那麼乾脆不如跟著去好了,活著有何意義。

『那她現在呢?』容齊無法想像,臻茵姐竟然會遇到如此不幸的事。

『現在?如果你是指工作,那是她生活的重心。如果指感情------,沒有,完全沒有,目前還是一片空白。怎麼說畢竟心裡曾經有個人,即使不是轟轟烈烈,也真真實實一場過。要忘也得有個寄託才行。』

『嗯∼∼,還好是過去了。早知道當初我就應該不畏艱難的把臻茵姐追到手。』他擺出捶胸頓足的模樣,遺憾若不是當年追求者眾,他崔容齊早就對臻茵下手了。

吭瑯∼

『噢……痛……』淳情不客氣地在容齊額頭上用力一彈,引起容齊嗚嗚哀叫。

『幹麼!!為什麼打我……』

『我打你是要你別無聊了!你們兩個八竿子打不著邊,少作夢。等著我們臻茵愛的人,絕對不是你,懂嗎?!喝你的酒!!』

淳情拿起酒杯,仿容齊的方式她也灌了一大口,隨手抹去嘴角殘留的氣泡,有些話沒說出來,其實她比任何人更期待臻茵的真命天子趕快出現。





走到秀珍面前,俯身牽起她的手,裴勇俊問臻茵:『她的中文名字?』

『喔∼∼秀珍。她的名字是---秀---珍---。』臻茵試著唸出清楚的咬字。

『秀---珍。』他生澀地以中文發音。

雖然聽起來還是挺怪的,不過已經可以抓到七、八分準度。

『嗯。我是秀珍。』她羞赧地點頭。不敢想像願望終於實現,勇俊爸爸的手密密實實地覆上她的,果然與想像中的一樣溫暖。

他到過秀珍媽媽的病榻前,透過臻茵進一步的說明更加清楚母女倆即將面臨的處境。她沒有甦醒,意識昏迷陷入更深的睡眠狀態,按照主治醫師的說法,下一次睜眼是什麼時候,或者是否還有機會,誰也說不定。

一個深深的禱告,他沒有誇張哀默的神情,也沒有過分煽情的詞彙,裴勇俊用自己的方式,自己的語言,獻上歉意與祝福。臻茵安靜地從側面觀察他,那原本冷冽稜厲的臉部線條,在不知不覺中柔和、融化,她看的入神,心底也莫名地微微悸動。

即使腦子裡仍因為他於走廊上的一番話困擾不已,可是比起這一刻似乎那些顯得不重要許多。

病房內除了原來的義工,又陸陸續續來了二、三位值勤的護理人員,雖然中間隔著語言不同的障礙,可在場的每個人都掩不住眼框紅紅的、濕漉漉的。

象徵生命的燭火在虔誠的心願下殘弱的燃燒,小女孩代替媽媽,在裴勇俊與臻茵的協助下,切開了彷彿用眾人的祝福、天下的真情……所烘培出的蛋糕。

『秀珍媽媽,妳要加油……』幾位義工噙著淚水頻頻呼喚。

***

吃著蛋糕,在陷入熟睡的媽媽身旁,秀珍遞給裴勇俊捲捆後的圖畫紙,這是先前等待他到來前秀珍親手畫下的,她點點自己害羞的臉,比比病房門口,小指頭作了一個「看」的動作,意思要勇俊爸爸回去後再打開看。

裴勇俊瞭解並允諾的點頭微笑。

臻茵帶進來裴勇俊放在走廊欄杆平台上的禮物,打開包裝紙袋,裴勇俊輕輕地將一隻雪白絨絨的Mashimaro玩偶送到秀珍懷中,秀珍如獲至寶地擁著,五指陷入柔軟的觸感,不確定地說:『送 給 我 的 ?』

『嗯!』『還有這個…』臻茵吸了吸鼻子,照著裴勇俊的意思表達:『這個音樂盒可以放在媽媽枕邊,……』臻茵將發條順時鐘方向旋轉,鐵片撞擊的清脆旋律,猶如天籟的「永恆之夢」樂曲,伴隨著底座圓盤緩緩流洩而出。

秀珍緩緩地接過手,張著小嘴想說些什麼。

音樂盒上立著一座白陶瓷雕塑的小木屋,屋外四周點綴著盛開的鮮豔花草,在舖滿銀灰色的小石子徑上,慈祥的母親和繫著藍色碎花頭巾的女孩,在幸福洋溢的樂曲聲中翩翩起舞,微風吹起了她們的裙角,像夢境一般……

『謝謝……謝謝……,臻茵阿姨,請妳幫我告訴勇俊爸爸,我會把音樂盒一直放在媽媽身邊,直到媽媽忍不住好奇心睜開眼睛為止……,臻茵阿姨,……妳說好不好?』秀珍說到這裡,眼淚又撲簌簌掉下來。

臻茵忍著鼻酸,一邊翻譯,一邊點著頭。

裴勇俊請臻茵接著轉達,幾句簡短卻深富意味的話:
『秀珍,妳知道什麼是真正的堅強嗎?接受不能接受的事實,就是真正的堅強。妳做的到嗎?』

秀珍抬起爬滿淚痕的小臉,懂事的說著:『我知道……,即使未來發生令我難過的事,我都不會害怕或逃避。』

接受不能接受的事實,就是真正的堅強……

臻茵拭去女孩臉頰上的淚水,她為她的堅強感到驕傲,自己卻陷入某種難以排遣的憂傷裡。

一直到話別離開醫院後,臻茵的心情始終盤旋谷底,她知道她高估了自己面對這種場面的能力。

要不然為什麼,她的心會感到絲絲難以言喻的茫然與空虛……


***


談起以前的糗事,是三天三夜都說不完,特別是臻茵的,簡直是可以出一本笑話全輯,容齊與淳情兩人幾次都笑到東倒西歪。

『喂∼∼∼我不行了,上個洗手間補個菕A我馬上回來。』拎起包包,淳情走了幾步,又跑回來撂下警告,『別偷喝我的酒!!』小小的啤酒難不倒她,雖然已經幾杯下肚,她意識可清醒著。

『知道了。』容齊作了一個OK的動作,順便耍特技地投了幾個干果到嘴裡。

嚼著香脆的果子,容齊靈機一閃,拿出口袋裡的手機,發了幾個簡訊,其中一個收訊方是裴勇俊。

『……你不得不承認,世界真小!』訊息發出!!


酒吧裡愈夜愈綺麗,杯觥交錯,個個酒酣耳熱。

「You Don't Know What Love Is」,角落邊的爵士樂團撩撥幾個音符,優雅的抒情曲風,簡直聽了讓人如癡如醉。

手機上顯示的名字,讓容齊注視好一會。他認識的異性朋友裡,沒有一個像她這個樣子。

美麗的女子,讓人忘不了是正常的,可是她所散發出的特殊氣質,那種令人心折的冷淡,卻引發他更多的好奇。

原本還希望拿撞爛的車子當藉口,讓他多點時間認識她,卻沒想到那個鬼修車廠像遭人恐嚇似的,他媽的不到兩天全修好了,還派人把車送到他上班的練習場,分明是想盡快將事情一筆勾銷,害他一時間找不到什麼理由糾纏她……不不,接近她。

下午打手機給她,通了又沒人接,故意∼∼,他直覺的想。沒想到我崔容齊好不容易看上的女的,竟然連個開始的機會也沒有,嘖……真是有辱他小白球王子的美名。

不經意看了看手錶,學姊怎麼去那麼久,女人真麻煩,該不會真喝到魔術水……

就在他往左前方處尋覓李淳情蹤影的同時,一抹令人朝思暮想的人影意外地出現在下樓的階梯上,後面跟著另一個女的,兩人正往大門的方向走去。

是她!!

沒錯∼∼是她!!

她和她的同伴打扮相同,一件波希米亞風的輕薄上衣,一條滾釘邊的勁牛仔褲,臉上畫著濃濃的煙燻菕A菃禤撬~人的,可他還是一眼就認出她。

誰叫她有雙有靈氣、又漂亮、卻冷漠的眼眸,那種冷淡的寒意簡直像全世界的人都欠她錢,要不就是與她毫無相關。

他有些緊張,呼吸加速,巴不得她趕快走到他面前並且認出他。

或許是急於離開,兩個女孩行至他的桌位前,並沒有發現眼珠子快掉下來的崔容齊。

『潔霓,幫我打個電話給小六,說我們這邊待膩了,要過去她那裡。』她說。

『很晚了,妳可以嗎?』那個叫潔霓的女孩提出疑問。『伯父會生氣耶!』

『不管他,今天我生日,我要怎麼過就怎麼過,要幾點回去就幾點回去。』

接下來的對話,隨著她們漸漸離去的背影,什麼也聽不到。

機不可失,崔容齊告訴自己。

忘了李淳情,忘了還有半杯的啤酒,崔容齊起身抽出幾張鈔票放在桌上。

一個箭步,隨著人影追了出去。

『等等我,金云熙……』




2008-7-28 00: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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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ueberrylady
金牌會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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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前段﹐讓人緊張心速加快!
中段﹐雙胞胎快受不了嘍﹗
後段﹐插播。。。還好啦﹗

謝謝花花﹗
哈哈﹗




2008-7-30 13: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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